写文有害身体健康_川河

写东西首先为满足自己。目前只产出狐月相关。垃圾文笔。雷点多且清奇,过激洁癖拆逆死,慎fo。
刀乱:小狐三日(拆逆/贵乱/性转/水仙拒绝)。拒绝给三条家乱塞外人。 爷攻、狐受、三条任一位×审以及all审天雷。不雷≠我吃。

不是更新。

好久不来lofter,竟然还涨了几个粉丝,感谢喜欢。最近实在太忙太累,好多事情没有解决,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搞cp。接下来不知何时能有空闲,如果有时间我可能会去写某篇原定于7月份完成的狐月虐文。


另外问一下大家,我的《初雪降临之日》这篇文能看到吗?是不是被屏bì了?


一如既往爱着🦊🌙,想为他们编织各种故事。

祈愿身体健康,诸事顺利。


19/09/18


【小狐三日】色彩

※非常短且不用心的一篇,一如既往ooc。就是为了玩个梗,结果不仅拖到梗都过气了,而且拖得七夕都来(过)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这么晚?”近侍质问着从万屋回来的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在目光落到两人脸上时狠狠皱起眉头,“那是什么?主人的钱是用来经营本丸的,不是让你们乱花的!”

“长谷部真是吵,那是用我们自己的钱买的哦,”髭切把手中的大购物袋塞给长谷部,“而且主人需要的东西我们也买到了,给你。”

“老人家的腿脚不方便走快呢,总之任务完成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没有理会似乎在生气的长谷部,三日月说完便匆匆向房间走去。

虽然知道这两位老人多少有些我行我素,时常做出让人费解的举动,但为什么会买那个?长谷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思索。不过,反正没给主人带来麻烦,姑且还是放任不管吧。

 


拉开房间的障子门,落日余晖便洒进来,给地面涂上带着暖意的颜色。三日月环视一圈静悄悄的房间,有些失落地阖上了门。若是几日前,他此刻已经做完内番沐浴回来了,端坐在那里读书的小狐丸总要抱怨他未能擦干的头发,把人拉过来用毛巾细致地擦净。三日月便伸手去摸垂落到面前来的长发,它们柔顺光滑,被透过门缝的日光裹一层淡金色光泽——他很是喜爱这种让小狐丸看起来神圣又温柔的色彩。

三日月把买来的东西收进木匣,那里收纳着他所珍藏的种种小物:盛着蓝色小花的御守,写有诗句的红叶,彩纸折成的狐狸,稀有糖果的包装纸,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东西在他眼中闪闪发光。手指掠过一枚诗笺,三日月不禁回忆起从小狐丸手中取走它时所感受到的淡淡体温——十日未见,叫他如何不想念那个温度呢。他想象那个健壮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有力的臂膀从身体两侧环绕过来,十指在腰腹处交叉成锁,长发自上方编织起银白色幔帐,他便心甘情愿地被围困在这个牢笼中了,抬头所见即是想念多时的脸庞,耳边传来的是诱哄他睡下去的温柔嗓音。不,睡着之前还要给你看我从万屋带来的东西。三日月回应着温暖的幻象,眼皮却渐渐沉重起来。

恍惚间幻象忽然变得真实,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令三日月一惊。怎么,难道回来了吗?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转过身去,额头恰好接住一个落下来的轻吻。

“小狐丸?”本以为尚在远征中的人竟随着幻想出现在眼前,还是一副已经沐浴更衣的清爽模样,三日月不禁伸手去确认,“你这是早就回来了吗?”

“是。早些时候就结束任务了,没在本丸看到你还有些意外呢。你好像累得要睡着了,是不是去万屋采购太辛苦了?”

“不......”

身体被拥入久违的怀抱,令人安心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三日月摇摇头,克制住想要缠住小狐丸撒娇的心情,迫不及待要向他展示自己的礼物。

“小狐丸,你看。”三日月说着把脸凑近。

“嗯,今天的三日月也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面对捧着自己的脸发出赞美的男人,三日月却感到一阵急躁。虽说语气是一如往常的真诚,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为什么发现不了那个呢,明明刚才连长谷部都注意到了。

“我本来就是最美的吧?快点,再仔细看。”

“哦,三日月终于对自己的美貌有自觉了吗,这是好事。”

“不要转移话题。”

“哈哈哈,抱歉抱歉,”小狐丸笑得一脸愉快,分明就是故意的,他伸手点在三日月唇角,沿着看起来不太高兴的下唇线描画一圈,“这是什么?”

他哪里是如此迟钝之人,其实一开始就发现了,三日月嘴唇上涂着的色彩。作为流传千年的美刃,三日月自然是各处都美得无可挑剔,嘴唇是淡淡的薄红色,几乎总是保持着微笑的形状。如今的色彩比平时还要明亮一些,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这是赤红、银朱、还是深绯?小狐丸觉得自己实在见识浅薄,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这种颜色,只觉那两片薄唇如同落在白雪上的红梅,又像细雨中微微沾湿的雪椿,水润晶莹,鲜妍可爱。

“这叫做‘口红’,万屋的人给我推荐的。不仅颜色好看,还可以防止嘴唇干裂,”方才的不满仿佛没存在过,三日月的眼睛一瞬间恢复神采,炫耀一般说道,“怎么样,合适吗?”

“相当不错,跟你十分相配。”

“是吧,我也觉得它很好,所以也给你买了,坐下来等着我。”

看着从自己怀里挣脱出去开始翻找的三日月,小狐丸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是这个!来,你也试试。”三日月兴奋地拿着一支小小的银色管状物返回。

“不,我就……”小狐丸苦笑着后退。

“口红的颜色多到令人惊奇,你的颜色可是我亲自挑选的,”三日月说着便跨坐在小狐丸盘起的腿上,压制住想要逃走的人,打开盖子把口红凑到小狐丸鼻尖,“还有甜甜的果香,虽说可能比不上油豆腐的味道。”

这类物品多半是女子妆饰容颜所用,点在三日月唇上倒恰好能与他的美貌相得益彰,但涂上口红的自己大概只会显得可笑,小狐丸心想。不过一听到“亲自挑选”这几个字,抗拒的想法就忽的消失了。明明不擅长打扮,却肯为他在万屋柜台令人眼花缭乱的色彩中努力辨别和选择,这份心意无论如何都该被珍惜。况且,染上钟爱之人欣赏的颜色,这分明就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即使是一时兴起的胡闹,他向来也乐意纵容。

“那就拜托你了。”小狐丸把三日月的身体拉近,与他碰了碰鼻尖。

 


三日月一手托住小狐丸的下巴,一手拿着口红,双眼紧盯面前闭合的嘴唇,似乎是在慎重思考着如何下手。然而这副笑容收敛、神情严肃的模样却让小狐丸想到了战场,天下五剑手持太刀、正欲给敌人致命一击的凛然姿态。毫无疑问,眼下自己的处境与那把敌刀有几分相似,握在三日月指间的口红仿佛逼近喉咙的锋利刀尖,让他不由得有些发怵。

“三、三日月,请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好吗……”

“啊,抱歉,”被提醒的三日月摸了下自己的脸,紧绷的神色有所缓和,“我好像只擅长给自己涂,一旦帮别人涂,十指就变得笨拙僵硬,因此不得不小心呢。”

“这不是涂得很漂亮吗,既然能给自己涂好,那也一定能帮我涂好吧?别那么紧张,”小狐丸轻抚三日月的后背,“先让我给你把衣服换掉怎么样?这样也能轻快些。”

外出归来的三日月并未来得及换下这身华丽衣物,金属护具沉甸甸压在奔波了一天的身体上,确实有些不适。他点点头站起来,让小狐丸为自己换上素净轻薄的单衣,顿时觉得身体轻盈畅快、四肢舒展灵活,便又拉着小狐丸坐下来继续。

“这个表情怎么样?”

“好极了。”

小狐丸仰起脸,仔细端详着十日未见的爱人。方才眉目间的锋芒已尽数隐去,只余盈盈秋水一般的温和柔顺,微微含笑的双唇更显娇艳欲滴,其间那道缝隙宛如门扉虚掩,引诱他去开启,去窥探这之后藏匿着的柔软秘密。看得正沉醉时,忽有一物落在了嘴唇上,小狐丸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施加在其上的力度稍稍变大,沿着唇面缓慢摩擦、描画。不痛不痒,有些微妙的感觉,他能想象那些捏着口红的纤细手指是如何谨慎细致,托住下巴的冰凉手掌是如何轻柔小心。不多一会儿,膏状固体沿着上下唇走过一遍,随即伴着合上盖子的声响被放在榻榻米上。这应是结束了,现在在面前的一定是三日月有些得意的脸,像是等待夸奖的孩童一般嘴角翘起、眼眸闪亮,这样稚嫩可爱的表情真想快点看到。于是小狐丸睁开了眼。

意外的是,映入眼帘的面孔不知为何有一丝悲伤。对上视线的刹那,三日月如同秘密被发现般呆愣一瞬,接着迅速换上他所期待的得意之色,那些本就不易察觉的悲戚便不着痕迹地消失了。小狐丸心下疑惑,知道他捕捉到的隐秘情绪并非错觉,却也不多过问,因为三日月此刻似乎只想专注于给他涂上口红。他深知三日月的淡然从容,难得在人前袒露一点破绽,即使已与他结为如此亲密的关系,也时常在平静外表下掩藏情绪不肯道出。他只好暗自担心,等待询问的时机。

“我还是能干的嘛,涂得很好,你看。”三日月脸上挂着真切的欣喜之意,起身取过铜镜交到小狐丸手中。小狐丸看着镜中自己唇上两抹淡淡的红,色泽不明艳招摇,形状也完美贴合,与想象中突兀怪异的形象大相庭径,他不禁敬佩起三日月的眼光和手法。

“不愧是三日月,完成得十分出色。真是没想到此物竟也能如此适合我。”

三日月也挤在铜镜前,一边探头去看镜中映出的他所想念的面容,一边念叨着要给三条的兄长们都买口红试试。

“小狐丸的嘴唇生得很好看,是适合亲吻的形状呢。”

小狐丸没去思考所谓“适合亲吻的嘴唇”是何种形状,只把它当做是月亮索取亲吻的信号。伸手用力一拉,本就近在咫尺的温软身躯撞入怀中,他扳过尚未反应过来的脸,寻到渴望已久的嘴唇便将自己的与之重合。多日的思念和相见的喜悦在口中化开,缠绕在两人难舍难分的舌尖。别离的寂寞也好,隐藏的悲伤也罢,都忘掉吧。他隐隐感到三日月脸上一闪而逝的悲伤情绪与自己有关,便更加心痛起来。不理会怀中人莫名的挣扎推拒,继续深入下去,离开嘴唇,又在别处光洁如美玉的肌肤上恣意落下亲吻啃咬,如果这样能消除三日月的不安,那么不管多少次他都能奉陪,不料对方却一把将他推离。

“我一直都在叫你停下来啊小狐丸!”

三日月有些气恼,伸手在脸上擦几下,指尖果然沾了不少红色的痕迹,“好不容易给你涂上,这不是都弄在我的脸上了吗!”

小狐丸这才注意到自己把三日月弄成了什么样子,唇上原本的红色被擦得乱七八糟,在周边的皮肤和自己的颜色染成一片,像是被恶作剧般胡乱涂画着,不仅如此,亲吻的痕迹全都被印在三日月脸上和脖颈上,鲜明昭示着他们上一秒的亲热,天下五剑最美竟成了这副滑稽可笑的模样。不过三日月虽然气恼,周身已没有刚才那样的悲凉氛围,这让小狐丸多少安了心。

三日月用手指把脸都擦红了,却只得到越擦越乱的效果。他看向一旁只是唇边有些凌乱的小狐丸,摸出自己的口红狠狠涂了几下,便扑过去对着那张干净的脸胡乱亲吻,小狐丸也不甘示弱,两人滚在地上展开争斗,直到都变得满脸唇印才肯罢休。

“开心了吗?”抹了把脸的小狐丸问。

“我本来就很开心。”三日月愉快地回答。

“那刚才为什么看着我的脸露出伤心的表情?是想起了两个月前那件事?”

“……”

他猜对了。于传说逸闻中诞生,寄身稻荷神域,这样虚幻无形的自己果然会让伴侣不安,尤其是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

“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下,你别在意。你不是好好地在我身边吗?我知道,是我把你留在这里的,”三日月抚摸着被口红涂乱的脸,释然一笑,“之前忘记说了,欢迎回来。”

“是,我回来了,”彻底放下心来的小狐丸呼出一口气,在三日月嘴角又添一吻,“即使这一切都结束,我也会回到你身边。”



“好了,那我们该怎么清理掉脸上这些东西呢?出去打水肯定会被人看见的,石切丸看到说不定又要说教。”

“我去拜托髭切帮忙吧,正好房间离得不远,而且他今天可是吃了一块属于我的蛋糕啊。”

“你们……不是去万屋帮主人买东西了吗?”

“哈哈哈,明明是出门散心吃东西,顺便帮主人购物而已。”

三日月在门口窥伺一番,见四下无人,便抬脚出门去。走廊上寂静无声,只有秋虫振翅鸣叫。想到刚才提起的“两个月前的事”,他放慢了脚步。

那时小狐丸在战场身受重伤,几近碎刀,审神者耗费大量灵力修理三天三夜,却只能复原残破的本体,无法唤醒沉睡的付丧神。三日月看着小狐丸安静睡着的脸,知道他是又回到彼世狐狸的神域中去了。没有实体的存在,现世如何能轻易留住呢?就算没有意外,在本丸度过短暂时光后,他们也必定会走向不同的归处。到那时,自己大概会跟之前的漫长岁月一样,怀着回忆和思念静静度过吧。三日月早已有了这种觉悟,只是分别的时刻到来,他才知道自己实在过于小看了人心。

不论人间如何风云变幻,天上明月亘古不变,日复一日,冷静而平等地向世上万物洒下清辉。在历史中走过千年的三日月,与之相似又与之不同。他对万事淡然处之,却也有着分外在意之物,谁让他是经人之手创造、被赋予人之躯体,又品尝了人之情感呢。自那以后,害怕与心爱之人分离、渴望与心爱之人相守,这样的情绪时时缠在他心头,让他不经意间就把悲伤和焦急流露在脸上。

但那个灵魂游离于人世之外的小狐丸最终还是被三日月唤回来了,并且给了自己珍重的承诺。既然说到那时也会陪在自己身边,那就相信他好了。三日月想。




屋外夜色渐深,繁星满天。本丸一角的房间里,三日月与小狐丸用湿毛巾互相擦拭脸上的口红。褪去妆点所用的红色,两人的脸颊因彼此重新染上甜蜜的色彩。

思恋年来久,相逢此夜情*。今夜正是七夕,是有情人相逢的好日子。


END.

*出自《古今和歌集》


 

以下才是我最初想写的沙雕玩意儿:

 

五日后的战场上,由三日月带领的第一部队摆开鱼鳞阵与时间溯行军对峙。

这次的部队由三日月自行组建,他本想让三条派全员上阵,然而石切丸忙于近侍工作,只好替换为源氏二振。据审神者说,该战场敌军与往日的有所不同,千万要小心应战。此前战斗激烈,刀剑男士已然疲惫,眼下敌方故意按兵不动,不知有何阴谋诡计。

刀剑男士正欲主动发起攻击,不料对面传来一阵讥笑声。

敌方太刀忽然开口:“哟,看你们刀剑男士平时都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还涂口红!”

不错,三条全员都从三日月那里得到了口红作为礼物,髭切也给他总是记不住名字的弟弟购入。本次作战,六人都涂了口红上阵,因为它背后有着特殊的意义。

“哇,溯行军竟然说话啦!”今剑惊讶大喊。岩融拍拍短刀的肩膀,示意他稍稍靠后,自己向前一步,炫耀道:“怎么,自家兄弟给买的,你家兄弟给买吗?”

溯行军停止讥笑,面面相觑。

“我啊,有些不一样。不仅是自家兄弟,而且还是老婆给买的呢。”小狐丸抬手摸摸唇角,虽然语气平淡,但脸上幸福的表情很是明显。

溯行军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你找死!你有病吧!”

白刃战终于爆发。



最终刀剑男士轻松获得胜利。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与往日不同的溯行军只会逞口舌之快,只要在言语气势上压过他们,战斗就容易得多了。

回去本丸的路上,髭切问身边的弟弟:“赤丸所说的这个口红的特殊意义,是什么来着?”

“兄长,我是膝丸不是赤丸啊!你送我的礼物包装盒上不是写对了名字的吗!”膝丸欲哭无泪,“而且特殊意义不是我说的,而是三日月殿下说的。”

“哦,包装盒上也是那天三日月帮忙告诉万屋的人这么写的。那么三日月,特殊意义是什么呢?”

“是‘平安回到重要之人身边’的祝福。”三日月回眸一笑,与小狐丸握紧了手。



后来万屋店员声称:近日有身份可疑的破草帽肌肉兄贵来到美妆柜台前徘徊,最后买走了大量口红。“虽然这位顾客体型巨大外表骇人,但意外地很有少女心呢,选择的都是粉粉嫩嫩的可爱色号。”美妆柜台店员A评论道。



END.


tag真是不能轻易点开。我怎么还是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

真心希望lofter把tag放在文章顶部让人一眼看见防瞎眼。

【小狐三日】官方恋爱指南

永远不能准时写完的贺文。520+写狐月一周年纪念,不懂恋爱的小狐三日学习如何谈恋爱的故事。

※OOC,没有车但含有少量不宜未成年阅读的内容。审神者年轻时是个藏得很深的宅腐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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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之身被召唤至本丸,如同赤子一般积累着常识和技能,刀剑男士们日渐成长着。不再是原本的器物形态,血肉之躯承载着丰富的感情,也变得更为敏感脆弱,这令不少刀剑男士困惑不已。为此,审神者在本丸内开办讲座,由时之政府特派的狐之助为大家讲解基本的人体机能和状态变化,协助新人尽快适应生活、投入战斗。

 



左侧胸腔里的心脏对健康至关重要,它必须勤恳忠实地跳动,才能保证躯体的生命力。然而在健康的状况下,心脏也可能出现与平时跳动频率不一致的现象,譬如情绪激动、受到惊吓,心跳变得猛烈快速,此时并不需要过多担心,平静下来自会恢复。狐之助一本正经地在讲台上为新来的刀剑男士讲解,可惜新人并不领情,对着摊开的指导手册哈欠连天。

“打扰了,”门外传来三日月的声音,“狐之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吗?”

“三日月大人!您可以进来。是审神者有什么吩咐吗?”

“没错,主人请你在这之后过去一趟,大概是有时之政府的新命令吧。”

“我明白了,谢谢三日月大人。”


 

三个月前,三日月也曾在那里接受新人教育。多亏狐之助的讲解,他对人身的种种反应日渐熟悉,很快便适应了本丸生活。那些看似简单普通的知识在日后也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还让他收获了意外之喜——开始了恋爱。

小狐丸与自己同一天来到本丸,作为同刀派的兄弟,互相照应、并肩战斗,一起度过的时间总是很愉快。渐渐地,两人间的同伴情谊悄然变化,向着更加亲密的方向偏离。三日月和小狐丸终日陪在对方身边,最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直到某一日忽然思考起“如果把对方换成其他人”的问题,两人不约而同地给出了否定答案,心里才对这份感情有了些许疑惑。

他自认为是好好学习了人类情感知识的。将某个人放在内心特别的位置,享受与对方相伴的时间,那么这个人一定非常重要。被专注地看着时,小狐丸眼里温柔的红色让自己的脸颊也情不自禁红润起来,心脏出现高频率的跳动,既想就这么被注视下去,又想逃开眼神掩住面容。三日月想,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日久生情”吧,恋爱应该就是这样的东西。于是某天远征的归途中,三日月坦率地表达了“想要跟你恋爱”的想法。

小狐丸一开始的反应是有些震惊的,就像听说了“其实狐狸都讨厌稻荷寿司”一般难以置信。三日月对这个反应很是不满:难道我们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吗,你竟然都没有察觉?就在他准备用先前学习的人类情感知识为对方解释时,小狐丸的表情又转为柔和,回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据说恋情是甜蜜美好的东西,能跟心仪的对象一起品尝恋爱的滋味,三日月自然十分欣喜。可是恋人在一起都要做些什么呢?这是新人教育里没有学到的。表白心意的那天,两人把手紧紧牵在一起——因为指导手册中的“恋人”插图是这么画的。那之后又做了“拥抱”——面对面把身体紧贴在一起,双臂抱住对方的后背或腰身。这是从名为杂志的书本上看来的。据说恋人之间会经常进行身体接触,于是两人经常互相抚摸手指或脸颊,偶尔在没人看到的檐廊上依偎在一起。这些亲密的动作确实让人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可是还完全不够,恋人之间到底要做什么呢?三日月表面依旧泰然自若,实则每日都在心里苦苦思索。


 

 

晚饭时,从审神者房间回来的狐之助将众人召集在一起,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审神者要去时之政府接受为期十五天的工作培训,在此期间本丸将暂时封锁,刀剑男士可以在本丸内自由度过时间。同时,审神者的藏书馆将完全开放,任何人在开放时间都可以去随意借阅书籍。

审神者离开本丸这么久还是初次。大家在送走审神者后,内心都有对自由时光的小小期待,纷纷谈起十五日的计划。三日月的计划当然是跟小狐丸在一起,不过对藏书馆也很感兴趣。

“你想做的我当然愿意陪你,”小狐丸说着握住了三日月的手,“要牵着手一起去对吧?”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了。第一次一起牵手回到本丸,迎接远征部队的长谷部看到后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让他们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追着长谷部一直问到可怜的近侍满脸通红。后来公开了恋人关系,大家也就不再对这些行为感到意外了。


 

 

第二天,三日月和小狐丸便来到了藏书馆。

这是一个极为宽敞广大的房间,木质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排列着各种书籍,散发出纸张和油墨的味道。书籍可以在此处阅读,也可以找负责管理图书的歌仙登记然后借走。两人在书架前驻足,各自挑选了书籍便一同回到阅读区域坐下来。

三日月选择的是一本和歌集,页数不多,很快便翻到了结尾。而小狐丸那本厚重的历史书才只读了十分之一左右。于是三日月离开座位,重新去寻找目标。

藏书馆东南角是专门存放公务文件的书架,时之政府下达的文书、发放给审神者的工作材料以及刀剑男士日常学习用资料都在这里。三日月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准备离开时又发现最下层好像有个特别的东西。蹲下一看,原来是个有些发旧的纸箱,贴有一张写着“恋爱指南”的封条,搬起来沉甸甸的。

三日月一边感慨着时之政府真是体贴周到,一边疑惑为何这些东西从未在新人教育里出现过。封条上并未施加任何灵力,轻轻一揭便除掉了。打开纸箱,只见里面整齐地罗列着许多薄本,大小有如指导手册一般,只是封面鲜艳夸张了些,书名也难以理解。想到自己毫无进展的恋爱,三日月毫不犹豫地取了一本阅读。

书本已经有些年岁了,看得出时常被翻阅,但边角平整,想必深得爱护珍惜。书中全是精美生动的图画,阅读起来也无比轻松。三日月倚在书架旁的柱子上看得入了迷。主人公是贵族公子和平民少女,两人对彼此一见钟情,却因身份地位悬殊只得把心意藏起。中间经历了无数波折,让三日月看得有点焦急,毕竟他完全搞不懂这对他和小狐丸的恋爱有何指导意义。还剩最后几页时,这两人终于坦白了自己的爱意,三日月看着图中相拥而泣的男女,简直想为他们欢呼。少女脸上的表情是多么幸福啊,沾着泪水的脸颊红得像花朵一般。自己跟小狐丸确定关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吗?不,完全不是,当时只是把久久徘徊在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已,就像告诉对方自己想吃一直念着的某个点心一般,表情怕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与图中男女相比,自己的告白似乎显得过于平淡苍白了,这让三日月有些遗憾。

那么,来看看他们成为恋人之后会做什么吧。牵手、拥抱,这些我们也做过了。三日月翻开下一页也就是最后一页——是两人共寝的画面。身材娇小的少女挂着满足的笑容依偎在恋人怀里,平日里冷漠高傲的贵族公子如今也面目温和似春阳。

“唔,这个看起来很不错。”虽说三日月和小狐丸同居一室,但从来都是分开睡的,即使成为恋人,也只是把被褥靠得近了一些。三日月心情极好地把书本和纸箱放回原处,转身去找小狐丸。他准备今天就试试这个。

 


 

当晚灯火熄灭时,三日月立刻钻进了小狐丸的被窝。

“是冷了吗?”小狐丸抱住怀里的身体问。

“不。我听说恋人应该抱在一起睡觉。”

“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不过会不会觉得挤?”

“确实有点,不过我更想靠近一些染上你的温暖和气味......”

三日月学着书中人说出些奇奇怪怪的话,出口又觉得羞耻无比,干脆把起了热度的脸埋进面前的胸膛。

“是、是吗......”

小狐丸显然也被这句话弄得羞赧起来,胸口除了被对方丝绸般的头发蹭出的细微痒感,还有些许热乎乎的疼痛,他感到自己落在三日月背后的手掌都在升温。说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亲密一点的话或许应该搭在腰上吧。小狐丸小心翼翼移动着手掌,不料三日月一动,原本应该落在腰间的手滑到了腹部。

“哈哈哈,可以摸哦!”三日月拉着小狐丸的手向衣衫内部探去,五指触碰到细腻光滑的肌肤。

小狐丸还没来得及为手下温热的触感吃惊,就发现了更为惊奇的事实:三日月的肚子竟然那么平坦?本以为会有一些柔软的肚腩掩盖在层叠的和服下,没想到腹部没有一丝赘肉,反而隐约能摸到轻微的肌肉轮廓。

“三日月啊,你明明吃了那么多甜食,为什么没有在肚子上长肉呢?”

“我吃得一点都不多吧?”三日月理直气壮地反驳。

“吃太多会对身体不好的,”小狐丸无视掉三日月的话,手指继续在对方的腹部摸索,“那么肉到底跑去哪里了呢......”

三日月被小狐丸的手弄得有些痒,也跟着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忽然灵光一现,拽起那只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臀部。

“是这里!人类身上最胖的地方就是这里吧。”

“好像有道理?”

虽说有道理但这答案还是有些奇怪。小狐丸捏了捏手下富有弹性的两团,心底涌现起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感。

两人一直闲聊到半夜,直到再也抵挡不住倦意,才紧拥着彼此的身体沉沉入睡。体温和气息纠缠在一起,为酣眠中的恋人编织出温柔甜美的梦境。


 

 

第三天,三日月仍是同小狐丸去藏书馆读书。每当小狐丸看得专注痴迷,一旁的三日月总会悄悄走开,到东南角去翻看“恋爱指南”。既然有幸获得人之身,那就好好享受一番感情吧。想要认真对待这份恋情,想要给小狐丸带去更多惊喜。三日月怀着这样的心情打开了纸箱。

昨天已经知道了,这种满是图画的故事书名叫“漫画”。今天的漫画写着“BL”,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含义,但封面人物画得很可爱,读一下或许能找到新的有用之物。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两位自幼一起长大的少年,某一天忽然发现对方是自己心中的“特别之人”。有点像我们两个,三日月想。然而少年们为自己的感情困惑烦扰,否认逃避着又暗暗期待着它成为爱情,做了不少伤害彼此的事。多年后各自成家的两人在花火大会上偶遇,终于坦诚了年少时的恋心,可惜一切都已随着夏日的烟火远逝了。

“这一本的指导意义应该怎样理解呢……”三日月喃喃自语,合上漫画思索。他不明白为何人之子要有如此多顾虑猜忌,为何不能坦率地表达爱意。不过仔细一想,两位少年互生爱意常以朋友的名义一起去外出“约会”,这确实增进了他们的感情。三日月恍然大悟,原来这本要指导的内容,是要求恋人一起外出享受二人世界!现在本丸封闭了,等审神者归来,结界打开,就跟小狐丸一起出去约会吧。

三日月完成今日份的恋爱知识学习后,像上次一样整理好一切回到了小狐丸身边。倒是小狐丸有些不对劲,看到三日月出现忽然一阵慌乱,接着脸色微红,眼神躲闪着说该回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

“啊,如你所见,脸红而已。恋爱中常有的事吧。”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总之你不要问了……”

小狐丸用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脸,拉着三日月走出藏书馆。


 

 

夜里两人依旧像昨晚那样睡在一起。三日月兴致勃勃地说着以后要一起去哪里约会,小狐丸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到底怎么了,是病了吗?”三日月伸手碰到的脸颊火热无比,让人不由得担心起来。关心恋人的身体可是非常重要的。

“没有生病。抱歉,想到了一些事情有点冷静不下来。”

“所以是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说吗?”

“现在不能,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说出口呢,太羞耻了。白天在藏书馆了解了不少人类生理知识,一想到昨晚自己的举动就忍不住想蒙住脸,现在又紧贴着恋人的身躯,愈发难以冷静了。

然而三日月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摸着小狐丸腹肌的手报复一般对那具身体打了一下。他确信自己早已能控制力度,不至于再做出像初来时一把推倒房间拉门那样的事。可是为什么小狐丸痛得都滚到了地上去呢?

“我真的用了那么大力气吗?”三日月看着自己的手疑惑不解。

“不你没有,”小狐丸回到被子里缩成一团,表情依然有些扭曲,“不过这下我彻底冷静下来了。我们睡觉吧?”

看着闭上眼准备入睡的小狐丸,三日月也不再说什么。他想自己大概需要看些“如何理解恋人心情”的书,那么明天就继续去藏书馆吧。



 

“哦哦,像是千子村正会感兴趣的东西。”

这次三日月从纸箱底部随手抽了一本出来,只见封面上两个美男子露出大片肌肤,手指似乎随时准备把剩余的衣物扯掉,看上去跟某个总是说着“来脱吧”的妖刀很有共同语言。

名为冬的男子爱上了名为夏的男子,随后两人开始了交往。冬情绪低落,于是夏说“让我来安慰你,把所有悲伤都忘掉吧”。这让三日月情绪振奋起来:理解恋人的心情、化解恋人的烦恼,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带着期待和兴奋翻开下一页,夏攀着冬的脖子凑近,两人嘴唇碰在一起,互相缠住舌头,热情地吻在一起。

“我好像见过人类做这个,原来是这样做啊,不愧是时之政府的指导书,画得如此详细。”三日月赞许地点点头,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小狐丸像两位漫画主人公一样唇舌交缠、津液融合的画面,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接下来的内容让三日月大为震惊:冬夏两人倒在了床上,一边亲吻一边脱掉衣服,夏把手伸向冬的双腿之间握住了什么,那一部分被施加了审神者灵力的某种图案覆盖住而无法看清。三日月想了想,明白了那到底为何物,不过那个是能随便让别人触碰的吗?之后,上方的冬压低身子,把自己和夏的身体紧紧连接起来。虽然很多地方还是有图案遮挡,但三日月也基本看出了他们是如何做到字面意义上“身体相连”的。这可真是令人吃惊,恋人之间竟然能这样来获得愉悦,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点可怕。三日月把手背贴在脸上降温,看着书中不断重复某行为的冬和夏陷入沉思。

今天在东南角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看完这本又去挑选了几本来学习。内容大多是对身体相连的描写,看来这种行为相当受重视。只是不明白为何对细节部分都进行了遮挡,这还怎么起到指导作用呢?

“三日月先生在看什么书?”

沉浸在思考中的三日月被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来整理书籍的歌仙。

“哦哦是歌仙,我在看时之政府下发的资料,”三日月拿起封条给歌仙看,“是叫做‘恋爱指南’的指导书。”

“恋爱指南……时之政府下发过这种东西吗?”歌仙摸着下巴想了想,脑海中没有一点印象。他向打开的纸箱看了一眼,成人向小薄本的露骨封面赫然映入眼帘。

“这是……!三日月先生您不要看这个!”歌仙像看到什么危险物品一般,手忙脚乱地把纸箱盖好并贴上了封条,“啊啊啊主人为什么又把这些书乱放了!”

“歌仙呀,为什么不能看?这些书怎么了?”三日月看着眼前抱起纸箱准备拿走的人,一脸茫然。

“因为……因为这不风雅!”歌仙不知究竟该如何说明,“抱歉了三日月先生,我要把它们放回应该在的位置。我明白您需要什么样的书,之后会给您推荐其他合适的。”

虽然不能再看“恋爱指南”,但得到了歌仙推荐其他书籍的约定,三日月还是很高兴的。况且,今天他已经学习到足够多知识了。

 


 

连续两个夜晚三日月和小狐丸都相拥而眠,亲密的距离确实让恋人十分享受。今晚也是如此。

三日月在小狐丸怀里动来动去,犹豫着要不要做白天在书中看到的那些事。

“三日月,你老实一点,闭上眼睛。”

“这么早就要睡觉吗,我还不想……”

话还没说完,双目就忽然被一只手掌覆盖住,眼前只剩下温暖的黑暗。耳边传来起衣物与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脸上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小狐丸的呼吸——听上去有些紧张。接着,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是亲吻。三日月的大脑只来得及对此作出定义,下一秒温热的嘴唇又贴了上来,轻柔地挤压着他的唇瓣,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身体因接收不到大脑的指令而僵硬不动,呼吸也像是害怕打扰这份安静一般暂时停止了。

“三日月?你还好吗?”小狐丸见状有些担心地问,“是讨厌我这样做吗?”

三日月被唤回神智,轻轻摇了摇头。

“那么我就继续做下去了。”

紧贴在耳畔的低沉嗓音似乎一直传达到心底,激起一阵甜蜜的麻痹感。下唇被轻咬了一下,然后感受到柔软湿润的舌头沿着唇面细细描摹。三日月仍是不敢呼吸,微微张开嘴期待着之后的动作。

小狐丸犹豫了一瞬,攻入主动打开的嘴唇,温柔地触碰着三日月的舌头。被恋人甘美湿热的口腔包裹,他也不敢呼吸了,只能用舌尖撩动着那些柔软的内壁。

很快两人就因缺氧不得不分开。那只手仍然捂在自己双眼上,三日月只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莫名感到有些焦急。

“把手拿开吧,我看不见。”

“不可以。不能看。”

三日月开始奋力挣扎,最终靠指甲发挥作用让小狐丸把手收了回去。两人看到彼此爆红的脸,同时低下头去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结果就是两人在被子里面对面继续羞耻。明明都是在战场面对强敌无所畏惧、应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平安太刀,却在初次与恋人亲吻时失去了所有冷静从容。书本讲解的步骤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亲身尝试才知困难重重,光是窒息和害羞就要把人杀死了。

“三日月?”小狐丸试探着叫了一声,“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

“知道,是亲吻。”三日月紧闭着眼睛回答。

“恋人之间是要经常做那个的。”

“这个我也知道。”

“不能跟别人做。”

“嗯。”

终于忍受不了闷热狭小的空间,三日月一把掀去两人头顶上的被子,贪婪地呼吸着清凉的空气。

“我还知道这之后的事,”平复了呼吸的三日月有些得意地讲,“不穿衣服的那种。”

“哦,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小狐丸试着去摸了摸前两天晚上摸过的地方,“是我想的那样吗?”

“其实啊,主人藏匿着好多本时之政府下发的恋爱指南,里面把这些都讲得十分详细。”

“恋爱指南……”

“啊!”

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讲出了偷偷研究恋爱方法的事情,三日月赶紧捂住了嘴。而一旁的小狐丸却心情极为愉快。

“我可真是荣幸之至,能够与天下五剑最美的你成为恋人,还能让你为我们的恋爱如此倾注心思。”

三日月搂住小狐丸的脖颈将他拉近,互相碰了下额头:“所以你必须好好爱我。”

“遵命,我的月亮大人,”小狐丸一点点凑近三日月的脸,直到鼻尖相触,呼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这两天我可是也学习了很多东西呢,让我来……”

说着说着声音便弱下去,最后掩面叹息:“果然还是不擅长说些奇怪的话。”

三日月看到小狐丸害羞脸红的样子大笑起来,故意去追问未讲完的内容。小狐丸最后恼羞成怒,喊着“明晚就让你知道”,把三日月按在了身下。

“今晚跟我好好练习亲吻,不许说你想睡觉。”

恋人们的嘴唇又重叠在了一起。


 

 

初次品尝恋情的太刀付丧神们,即使笨拙单纯,也会尽力守护珍视之物,甘愿为彼此献上真心与虔诚。恋爱的道路还很漫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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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现实生活中发生了某些很严重的问题,我本人也受了很大影响,状况不是很好。事情不知道多久才能解决,因此接下来也许更文频率变得更低了(虽然我本来就是月更)。

狐月是第一对我想要为之写文的CP,一周年过去了还是有无数脑洞冒出来,虽然自己笔力不足时间不够,CP也在渐渐变冷,但今后有心情的时候还是想写下去。感谢一周年的支持。


【小狐三日】关于分手

※看到题目不要慌,这本来是给5·3小狐三日之日写的。脑子不清醒时赶出来的文不保证质量。有x暗示,未成年人请自觉走开

 

肢体交叠,肌肤紧贴,彼此间距离缩短到最小,分享带着爱意的触碰和甜蜜热切的亲吻。体液融合,身心相连,拥抱着所爱之人,一起沉溺于情欲中。适应了人之躯体后,这样的行为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毫无疑问,这是表达思慕和渴望的方式。恋爱萌生时,陌生的欲望也随之到来。对衣衫掩盖下的躯体进行幻想,渴望确认它的温度、气味和触感,小心翼翼试探着距离,为不经意间的肌肤接触感到愉悦。终于模仿着人类做出云雨之事,却日渐变得贪婪,爱意和思念在心中愈发膨胀,无时无刻不想与伴侣紧密相连,须臾的分离也让人焦躁不安。

小狐丸的胸膛紧贴着三日月的后背,故意让那具仍然敏感的身体感受自己胸腔内的震动。他伸出胳膊把背向自己平复呼吸的三日月揽在这臂弯中,摸到对方的手把手指缠了上去。三日月顺从地与小狐丸手指交握,指尖在手背上轻轻敲打。两人享受交合的热烈亲密,也喜欢事后的缠绵温存,在热度渐渐平息时用手指或嘴唇互相逗弄,进行着幼稚可爱的游戏。释放出热度后依然关心彼此、想要取悦彼此,这也是爱情的证明。

闭上眼睛,就这样在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中沉眠入梦,实在是一桩幸福的事。小狐丸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也准备陷入睡眠。刚合上眼,三日月的身体忽然颤动一下,好似被噩梦惊醒,握在一起的手也用力想要挣脱出来。小狐丸下意识抓紧了那只乱动的手,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我们暂时分开吧。”

这句话让小狐丸瞬间清醒过来。三日月的手还在挣扎扭动,仿佛一刻都不想多在他掌心停留一般,表情也因无法如愿变得急躁。耳边传来“快放开我”和“好痛”的责备,他只觉得头脑乱作一团。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刚才的我们那么亲密无间,为什么忽然就要分开呢?

“说什么呢,不要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要开玩笑?我说真的,放开我。”

“告诉我理由。”

“这点小事不需要理由吧。小狐丸,放开我的手,我无法忍受了。”

竟然用一副淡然的语气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存在于传说中守护天下的灵刀,为世人所爱的最美的刀,彼此等待了千年才得以重逢,理解了心中那份名为恋爱的情感,像人类一样依偎在一起亲热,这是多么来之不易的美梦成真。为什么会舍得轻易地将它打破,而且毫不在意?是品尝了恋爱滋味后厌倦了,还是又有了其他让你动心的人?

小狐丸抬起身体,一言不发地从上方俯视着三日月的脸,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红润柔软的嘴唇正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几刻之前也是如此,回想起那甘美甜腻的声音,现在却只会觉得痛苦和悲伤。来到本丸之前,他曾在彼岸的神域中多次听到三日月在现世对自己的呼唤,有些寂寞的声音像是隔着重重云雾传到他心底,让人急切地渴盼越过两个世界的间隔去追寻那个身影。终于实现了原本是妄想的愿望,还以为可以心意相通、彼此相爱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失去。是对自己感到失望了吗?

千年的时光将三日月磨砺得更加神圣美丽。他经历过种种风雨波折,懂得许多深奥的道理,但在某些方面仍然一窍不通。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能真正理解人类那样的恋爱,只是觉得有趣才接受了自己的追求,所谓的交往也不过当做了一个游戏,因此才能轻飘飘地说出结束的话。人类的恋情中不仅有甜蜜美好,还有像背叛、伤害、欺骗这样丑陋的东西,说不定三日月了解了这些之后就对游戏感到厌恶了。又或许他早已不再看重这样的情感,毕竟憧憬爱慕他的人不计其数,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纠缠得比较紧的对象,出于怜悯或是无奈才将自己作为一时的消遣——不,不可能是这样。三日月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明白这一点,但小狐丸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往这样的方向联想。

三日月稍微安分了些,抬头看了看小狐丸,那张英俊的脸上全无平日里的温柔,五官像是在忍耐怒气一般扭曲着,赤红的眼眸中藏着凶狠的光。看见这样的小狐丸,三日月也觉得很是不安,于是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在生气?”

“我不允许。”

“嗯?”

“我不允许你跟我分开。”

以恶狠狠的语气宣布了自己的想法,不,现在看来应该叫做单方面的强制命令。而三日月一脸疑惑的表情,眼神单纯且无辜,好像刚才提出这件事的不是他,这让小狐丸又有点生气。这双绝无仅有的美丽眼睛就应该永远注视自己才对,还有谁比我跟你更亲密呢,还有谁能比我更爱你呢。我们的缘分羁绊自诞生起就注定了,作为父亲的宗近为我们带来的缘分,还有相隔两地的我们彼此思念所创造的缘分。没错,我们绝对不能分开。

三日月伸手抱住小狐丸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与自己一起倒在柔软的被褥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有些发冷,正需要来自爱人的体温。三日月抚摸着这只情绪不佳的大狐狸的脑袋,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事生气,但还是想尽力安抚。

“那就不分开。不要生气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是我做了什么吗?我只是忽然觉得手心好痒,想要抓一下,可是你抱得那么紧我没法动弹……啊我明白了!难道说在别人面前抓痒是很不雅的行为吗?”

“?!”

这下小狐丸开始震惊了。所谓的分开,竟然只是表面意思的挪开身体?!但一般不会这么用的吧,“我们暂时分开吧”这种话实在太容易引起误会。不过如果是三日月的话也许就会这么说,毕竟他对各种新奇的现代词汇感兴趣,积极学习着现代的讲话方式,有时也会因混淆用法而讲出难以理解的话来。小狐丸深深地叹息着,把脸埋进三日月的颈窝。自己刚才都想了些什么啊……

“小狐丸?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到底能不能在别人面前做?私下里在你面前做都不行的吗?”三日月真的想知道答案,虽然有着天下五剑和国宝的美誉,仪态也是与外貌相称的优雅大方,但有些后世的礼节他也是不太清楚的。

“啊!”不断追问着的三日月忽然停下来,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小狐丸像是对他的态度了然一般开始了道歉。

“那句话!那句话好像是在分手的时候用的!”

“对、对不起……”

“应该是我道歉吧,说了奇怪的话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

“为什么还在道歉?哦,你一定是擅自认为我变心了!”

“呃,所以对不起……”

小狐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一直道歉。多么惭愧啊,受到愚弄的愤怒、担心失去的恐惧和疯狂的独占欲一齐涌上了心头,让理智无处施展,以至于在爱人面前暴露出如此丑陋的一面。

“哈哈哈,不过我很高兴。原来你那么喜欢我,不想跟我分开。”三日月愉快地大笑起来,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小狐丸又压在身上呼吸有点困难。

“有那么好笑吗?我就是那么喜欢你,”小狐丸躺到三日月身边去,亲了亲他因气息不畅而涨红的脸颊,“来,慢慢呼吸。”

“小狐丸……”

“嗯?”

“兄长大人。”

“怎么了?”

“好不容易与你相遇,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呢。虽然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拿出作为名刀的实力和担当,但果然还是你在身边比较好,”三日月认真地说着,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小狐丸,“我曾试着向神明祈愿见到你,也曾无数次偷偷呼唤过你的名字,但你从未出现过。直到现在,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三日月……”

“没想到我们还能像人类一样相爱,真是太幸福了。我们在一起就是理所当然的吧,这种事情,不是你就没有意义。我才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嗯,所以我们永远不能跟彼此分开。”

三日月钻进小狐丸怀里打了个哈欠,拽着他的头发要他跟自己一起睡。小狐丸本想着一会儿起身给两人清洁身体,但耐不住自身的困倦与被窝的温暖,拥紧怀中的月亮睡了过去。

 

END.

 

一个后续:

狐:所以说以后不要学着用奇怪的方式说那么危险的话。

月:嗯……我觉得学这些东西很有趣,知道了好多新奇的词。

狐:哦?那好,我们来讨论一下什么叫做ai?

月:这个我知道!

狐:是吗。

月(超得意):Artificial Intelligence,也就是叫做人工智能的东西。

狐:……

月:怎么了?

狐:没什么,你说得对。但是你快把哥哥气死了。

5月3日小狐三日之日快乐!

暂时放不上粮就先放几张图吧。锻冶神社+北向稻荷神社+御朱印(虽然都是让朋友帮我去看的)。三条宗近是神没错了。感谢宗近爸爸创造出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

手头有篇文6k字了还没进展到剧情1/2,不过今天想为小狐三日之日另外发一个小短篇,前提是12点前我能完成……完不成就明天再说。

🦊🌙️🔒❤

【小狐三日】病

※愚人节时未能写完的玩笑性质的文。有年龄限制内容描写,请未成年和雷者自觉规避。

※他人视角。画风奇怪。关于稻荷山的一切都是我瞎编乱写的。

 (链接已更新)

我叫白玉,是稻荷山的狐狸。

不同于繁华喧嚣的现世,此处是彼岸的神圣领域。居于此山中的,正是狐狸们的神明与其侍奉者。

 

我原是人间的野狐,机缘巧合之下被带入稻荷山成为侍者,从此抛却了所有关于现世的记忆。虽说取得了新的身份和些许灵力,我却无法像其他狐狸一样幻化人形,只能终日以狐狸形态做些简单事务。稻荷山中无法化形的狐狸还有很多,然而多是后天修行不足,假以时日定能化作可爱的人类模样。因此,拥有平凡身躯、愚钝又寡言的我总感到与他人格格不入,亲近的朋友少之又少。

“你最近是病了吧。”

眼前这个一脸担忧的狐狸便是我唯一的友人,名为梅染。梅染与我侍奉同一位主人,较我年长几岁,算是我的前辈。她不仅聪慧机敏,还略懂医术,总能第一个察觉我的反常。比如现在,我明明既没有体痛发热也没有流血受伤,她却马上就能为我指出各种身体不适的证据了。

“病症不一定都出在身体上,还可能藏在这里。”梅染戳了戳我的胸口,皮肉覆盖下的心跳一如往常,并无半分异样。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

“幽苦郁结,愤懑惊惧,种种情绪积压在心里就容易生出疾病。这几天你总是心不在焉,工作常出差错,话比以前更少,还经常露出苦恼想哭的表情,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还藏在心里不肯说,”她直视我的双眼,语气变得严肃,“虽然知道你就是这样的性格,但长久压抑下去必定会伤害自己。所以,我希望你能将我视为可信之人,告诉我,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我也明白了,的确是有个“病”在我心底生根,一日日滋长蔓延,扰得我心神不定,寝食难安。只是我恐怕无法让梅染看到它的样子。对,即使是我最信赖的朋友,也无法理解我这隐秘的痛苦。

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这个病还要从我邂逅那位大人开始说起。

 

我与梅染侍奉的主人名为小狐丸,是稻荷明神与名匠宗近协力锻造的灵刀付丧神。稻荷山的神明个个威严美丽,小狐丸大人自然也是高大俊美,品貌出众。尤其是那一头柔顺的银发,如同白雪织成的锦缎一般,让狐狸们艳羡不已。小狐丸大人温柔和善,礼仪端正,在一众神明中颇受欢迎,对待侍者也平和宽容,是个很好的主人。

一年前某个晴和的月夜,那位大人——三日月宗近大人造访了主人的宅邸。我至今还记得澄明夜空下雪片般纷飞乱舞的落樱,和那双藏着新月的眼眸对我投来的惊鸿一瞥。

当时的我只是从迎接队伍旁路过,正遇上戴着狐面的侍从卷起竹帘,而帘后的人似是随意地朝我的方向淡淡一扫,我竟像个初次见到月亮的狐狸幼崽般怔住了:这等摄人心魄的美貌,此处的神明恐怕也难与之媲美。夜色般深蓝的发丝,月光般莹白的肌肤,因急切而微蹙起的眉,轻抿起的淡色嘴唇,每一样都精致无比。最神奇的当属那双眼睛,天幕上已然悬挂起圆满的月,美人瞳中竟又升起两弯玉钩,如此奇异的景色是我不曾见过甚至不曾幻想过的。我就这样痴痴地在原地注视,直到铃声响起,前来迎接的主人伸手把他扶下牛车,我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心神。

之后几日我得知,这位美人名为三日月宗近,同主人一样都是刀剑付丧神,甚至出自同一刀匠,只是来自现世,应主人之邀才来到稻荷山。我擅自猜测他与主人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毕竟狐狸的神域不可允许外人随便出入,除非与神明结成契约。在此之前主人时常对月独酌,神色寂寞,想是对身在人间的三日月大人思念至深。如今所念之人陪伴身侧,主人能更多舒展笑颜,这令我等侍者也十分欣喜。


倘若真如我所想,两人和睦安定朝夕相伴,我倒不至于心底郁结成病了。实际上,两人的亲密友好只是一个假象,在这之下是不为人知、残忍扭曲的事实。坦白说,我曾多次撞见过主人伤害那位三日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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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近爹酒后吐真言,稻荷神襄助锻灵刀。天五最美的诞生,小锻冶背后的真相——

毬藻:

@川河 川川的段子太棒了👏

自言自语

想写小狐三日脑洞《剑与茶》的正文,写两个大学生傻乎乎的初恋故事。想了好久了但是我就懒得写。这个要写肯定不是一发完结的短篇,长篇写着写着我就容易坑。而且一个月才能写出一篇文来还妄想什么呢,全连载完怕不是要拖一年。无数脑洞存着还没写,不过脑补了就等于爽过了。

3月太忙估计不会有更新了。
03/12追加内容:累死了3月份到4月初确定暂时都不会有更新了。

【小狐三日】关于老夫老妻的思考

※迟到的情人节贺文。傻白甜ooc警告。AO3备份地址

日光渐暖,春风骀荡,粉白的樱花瓣替代冬日飞雪,随着和风纷纷扬扬落满了庭院。

三日月的狩衣衣摆隐没在草木繁花间,目光专注地追随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全然不顾金色流苏被未干的露水沾湿。

“三日月殿,我回来了。”

“小狐丸!”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上一刻还屏息凝神的三日月神色立即放松下来,眉眼和嘴角浮出温婉柔和的笑意。他转身面对出阵归来的人,衣袂在花间荡起一圈绀色涟漪,惊得蝴蝶振翅飞起:“欢迎回来。啊呀,蝴蝶飞到你的袖子上去了。”

“嗯?”小狐丸踏入庭院一心只为寻找三日月的身影,并未注意到这个小生灵的存在,低头一看,宽大的衣袖上果然有一只白色蝴蝶静静停驻着。

“是闻到了花香吧,你看,”小狐丸从袖中取出一枝紫丁香,交到三日月手上,“归来的途中见到的,那里比本丸暖和些,这花也就早早地开了,所以带回来给你。”

这是初次见到的花。手中的枝条开着一小簇淡紫色四瓣花朵,还有不少深色蓓蕾挤在顶部,待完全绽放定是香气袭人、繁盛异常。三日月握着花枝如获至宝,花影映在眸中盛放的夜色里,月牙儿似乎都比平时亮了几分。看着这张脸因欣喜染上淡淡的红晕,小狐丸不禁伸手去触碰,又在不经意对上那双映出自己身影的美丽眼睛时生出莫名的怯意,最终只是为三日月拂去了发间的落樱。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可以的话,请为我梳理头发吧。”

心脏跳得有些奇怪。小狐丸轻按了下胸口,接下来如愿听到了三日月肯定的回答。

此刻庭院另一边的走廊上正因这两人喧闹着。

次郎太刀举着酒杯满脸兴奋:“你们看到了吧,刚才的三日月一脸超——幸福的表情!”

“小狐丸大人也是呢,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妇~”乱藤四郎随声附和。

话音刚落,和泉守兼定就因震惊被酒呛了一口,他尴尬地擦着嘴边的酒液,反驳道:“喂喂说什么呢,那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那种关系吧!”

次郎太刀大笑着拍打和泉守兼定的肩膀,告知了“他们不仅是夫妇,而且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这样的爆炸性消息。乱藤四郎及时地在一边补充证据:“这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小狐丸大人总是非常熟练地照顾着三日月大人,三日月大人也会在小狐丸大人面前撒娇。对了,在出阵的路上还经常发现两人凑得很近说悄悄话!说不定两个人从一千多年前就开始交往了,互相赠送和歌倾诉爱意,在月夜里幽会什么的……哎呀实在是浪漫!”

眼前的短刀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合理推测”,和泉守兼定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神色从目瞪口呆转变为若有所思,再转变为犹豫迟疑。次郎太刀对着他的肩膀又是重重一拍,说:“你果然还是不相信!那我们来赌一下,就赌……这个月万屋新上的美酒一坛,如何?”

你就是想找个借口喝酒吧,我才不会为这种事情打赌!和泉守兼定心想。然而又莫名地被激起了好胜心,拒绝的话张口就变成了爽快的应允。

“三天之内,证明那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老夫老妻!”

豪气十足地接受挑战之后,和泉守兼定又开始苦恼了:我到底为什么要赌这个?!明明一开始打算拒绝的,和泉守啊你怎么这么不坚定!输了的话就算是帅气又强大的我也会丢脸的,所以绝对不能输!总之,先去探探那两个人的关系吧。

于是当天下午,前去厨房给三日月拿水果的小狐丸在走廊上遇到了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和泉守兼定。

“咳咳,那个,天气不错啊。”

“确实如此呢,所以和泉守殿在这里晒太阳吗?”

“晒太阳……啊,对对!那个……”

见和泉守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样子,小狐丸不禁心生疑惑:这到底是有什么话要问自己?忽然对方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我就直说了!你跟三日月……是那种关系吗?”

“那种关系?”

“不明白吗,”嗯,看来我已经赢了一半。和泉守兼定愉快地想,又继续问:“那这样,你为什么总是给三日月送东西?比如说昨天的花?”

“三日月殿喜欢,我只是顺便带回来罢了。本丸里的大家不是都在尽力照顾他让他开心吗,我这样做难道很奇怪?”

“那倒不是……你为什么连穿衣服这种事都帮他啊?我可不信那个老爷子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就算要帮他,这不是短刀们的任务吗?”

“三日月殿这般美貌可是需要精心打理的,而他确实不怎么擅长打扮,与其让他费心思做这种事,还不如让比较熟悉此类衣物的我来帮忙,这样也能节省时间。而且,总是麻烦别人也不好,所以这件事交给同刀派的我。”

“行吧。那最后再问一句,你有没有觉得你俩的距离太近了?你也太惯着他了!”

“这很正常吧?三日月殿为人和善,待谁都很亲近。我们可是同刀派的兄弟,难道彼此要冷淡相待吗?更何况三日月殿一直被珍爱保护着,即使一千多岁偶尔也还是会有小孩子一样任性的时候呢,作为兄长理应去照顾他。要说距离近,本丸的其他兄弟刀不也是一样吗?还是说我们给大家带来了什么困扰?”

很好,这是完全没开窍,还说什么老夫老妻。和泉守兼定十分满意,果然又帅又强的刀头脑也很清醒,不像某刃整日醉醺醺还把这么浅显易懂的事都给分析错了!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兄弟感情真是好啊!哎呀,我也该回去吃饭了呢……”他拍拍小狐丸的肩膀,准备结束谈话回房间去。

“请等一下!”前脚刚迈开半步就被拦住,和泉守兼定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脾气古怪的老刀,刚才的他看似冷静镇定实则忐忑不安,好在对方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并没有为那些奇怪问题生气。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要发火了吗?

小狐丸从一开始就一头雾水,尴尬微妙的气氛,莫名其妙的问题,仔细一回想聊天内容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为什么会对三日月殿那么感兴趣?‘放心’又是在说什么?”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绝对不是!”和泉守兼定慌乱地解释,再一次对自己同意打赌的选择后悔无比。

三日月一个人在房间内百无聊赖地摆弄那枝紫丁香。自己说想要吃红色的水果,小狐丸便去厨房拿了,结果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特别挑剔“红色”,三日月在这里面藏着些自己的小心思。小狐丸的眼睛是漂亮的红色,红宝石一般精致透亮,注视自己时又变成带着暖意的红色蜜糖,让人不自觉想要沉溺进去。所以他觉得,红色的果实应该也是甜甜的。真是愚蠢的想法,大概连短刀们都不会相信的吧。三日月一边自嘲般地想着,一边从眼前的枝上揪下了一朵花。

“我回来了。”门终于被打开,小狐丸端着一个装满红色果实的透明器皿走进室内。

“我等了好久呢,饿得都想把花吃掉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不过花可不能吃哟。你看我给你拿了这么多甜甜的东西,原谅我吧?”见三日月有些不高兴,小狐丸连忙拿起一颗草莓送到他嘴边,“来,尝尝这个。”

三日月本来就没有认真地生气,只是想抱怨一下。刚想开口说“原谅你了”,嘴唇就碰到了一个散发甜香的东西,下意识咬了一口:“是草莓!好甜!”

三日月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悦。用甜食就能哄好这点真是太可爱了——小狐丸不禁这样想,于是又顺手拿起草莓投喂,看他握着自己的手吃得像个小动物,心底也跟着冒出了小花。

“啊,对不起……”吃得太开心结果在小狐丸还没来得及拿下一颗草莓的时候就咬上了他的手指,三日月立刻学着小狐丸的样子拿起最大的一颗塞进他嘴里,“最大的给你,所以原谅我吧?”

眼前这张脸还带着狡黠的笑,含着新月的双眼也没有透露一点道歉的诚意,小狐丸毫不客气地一口吞掉草莓,果然看到三日月露出一点惋惜的神色。他不禁笑出声来:“没想到我真的把最大的吃掉了吧?觉得后悔了?”

三日月小声的回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没有。”

“我的手指可不能吃哦……”小狐丸用手指去磨蹭三日月的嘴唇,温软湿润的触感令人迷醉。双唇间微微启开一条缝隙,被甜蜜的果肉汁液浸润的隐秘内里,想必更加甘美柔软。微弱的刺痛感从指尖传达到胸口,像是有什么要破开阻碍萌生出来。小狐丸移开手指,叹了口气: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又无意识地去触碰了吗。

“你有没有觉得你俩的距离太近了?”啊啊,或许就是这样吧,一直以来对此毫无自觉,等到察觉时竟然渴望把距离再缩短一点,如此才能让这颗焦躁不安的心得到抚慰。但是,越过那段距离的自己真能如愿得到所期待之物吗?

“小狐丸的手指都变甜了。”

“三日月殿也是,说话都带着甜甜的气味呢。”

“哈哈哈,草莓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三日月说着又咬了口草莓。

刚才停留在唇上的触感让人有些留恋,可以的话他希望能用嘴唇去触碰同样的东西,然而,如此亲密的举动对他们两人来说实在太过奇怪。有人说过他过于依赖小狐丸了,的确,跟小狐丸在一起时总是安心又愉快,而现在自己好像在期待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些悄然滋长的思绪纠缠在心头,让不再是单纯钢铁之躯的三日月感受到陌生的痛楚。

“三日月殿?”

“抱歉,走了下神,没什么。”

第三天傍晚,风雨袭来,庭院的樱花落了一地,半透明的残瓣被碾入泥土,连清淡的香气都被洗得几近消逝。

三日月站在走廊上,望着毫无停歇之意的大雨发呆。

“三日月殿,在想什么?”

肩上落了一件厚实的衣物,身边靠过来小狐丸温暖的体温,三日月抬头望进那双温柔的红色眼眸,一时觉得有无数话语想要倾诉,然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让他缄默失语。

“樱花落了还有别的花可以看,我们的紫丁香开得正盛呢,进屋去吧,在这里会着凉的。”小狐丸不由分说把三日月拉进了房间。他发现这两天的三日月有些奇怪,时不时一脸寂寞地望着哪里发呆,眼里流转着看不懂的情绪,还莫名其妙地冷落他,这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烦躁。

紫丁香的香气萦绕在整个房间,几上的陶质花器内,一簇又一簇浅紫色花朵在枝上挨挤成一团。昨日还是些只绽开小缺口的花苞,今晚竟完全舒展花瓣,倾吐幽香。

“三日月殿,告诉我吧,你到底在想什么?”小狐丸按住三日月的肩膀,迎上他正欲躲闪的目光。

三日月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低下头:“也没什么大事,次郎太刀问我跟你是不是‘老夫老妻’——就是结婚很多年的夫妇的意思,”他推开肩上的手,转身背对小狐丸,继续说下去,“我们似乎被很多人误解了呢,大家都说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这……让你觉得困扰了吗?”

“说不上困扰,就是觉得误会不太好,况且我们……”

“那要怎么解释误会?准备跟我拉开距离吗?”小狐丸握紧了拳头,他简直烦躁到极点,连敬语都不想说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学着不那么依赖你。平时已经够麻烦你了,不能连你也被误会。”

“那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在一起好了!”小狐丸用力握住三日月的手腕让他转身面对自己。心脏的钝痛越来越难以忽视,无尽的苦涩与悲伤涌上来,他才刚意识到自己对三日月的心情,这就要结束了吗?干脆说出来好了:“成为夫妇之前要先成为恋人是吧,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

三日月一瞬间难以置信般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又哀伤地笑了笑,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怎么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成为恋人呢?小狐丸啊,你真的理解人类那样的‘恋情’吗?不只是你,连我也不明白啊。轻率决定的话……”等以后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会后悔的。

“不是因为别人的话,也没有轻率决定!”这已经是小狐丸第二次打断三日月的话了,他拉着三日月的手贴上自己的左胸,心脏急切苦闷的跳动透过衣衫传递过来,小狐丸直视着三日月的眼睛,痛苦又真挚地表明心意:“三日月殿,三日月宗近,我爱慕着你。”

三日月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没想过能听到这句话。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手掌贴近的那颗所影响,跳得焦急且痛苦,大概现在还有一点欢喜。明明保持以前那样的关系也可以的,偏偏在自己以为要失去的时候得到这样的回答,人类的情感对于刀剑来说果然不是很习惯。

“三日月,我是真心爱慕你。之前的我还没有发现,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对你产生的就是所谓的‘恋爱’之心。千年来第一次萌生了这样的感情,或许我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但我想跟你一起去弄懂它。你呢,你对我是怎样想的?”

“我……”面对如此甜美的告白,三日月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经历过迷茫、不安和失落,此刻心意相通,幸福得好似置身美梦中。“恋爱”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同样陌生且难以理解,他却渐渐在小狐丸身上找到了一点答案。

“我当然也爱着你。”最终连耳尖都红透了的三日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欣喜若狂的小狐丸将月亮拥入怀中,与他交换了一个生涩笨拙的吻。

“三日月,明天还可以这样吻你吗?”

“以后都可以。反正……我们都成为恋人了不是吗……”

“嗯,是恋人呢。”

第四天中午,天气放晴,本丸内又活跃起来。

次郎太刀极不情愿地把一坛酒交给和泉守兼定,在对方斟满酒杯细细品味时转过脸去不看他。

三日月与小狐丸十指相扣,脸上挂着满足的笑,眼里流淌着爱意和甜蜜。二人对视了一会儿,彼此凑近想要接吻,忽然想起来是在外面,又轻笑着分开。

次郎太刀想到自己输掉的一坛美酒,又见到这样暧昧温存的两人,十分不甘地质问:“三日月,你跟小狐丸真的不是老夫老妻吗?你可不要骗我啊。”

“没有骗你,确实不是。”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三日月用衣袖遮住上扬的嘴角和颊上微微腾起的红色,然而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笑意,“我们昨晚才开始‘初恋’。”

“噗——咳、咳咳咳……”和泉守兼定由于震惊把酒喷了出来,而且又一次被呛到,次郎太刀在一旁心疼地大喊:“小孩子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怎么能把这佳酿吐出来?不喝就快点还给我!”

“哈哈哈,那么我们要去‘约会’了,二位慢慢喝。”

三日月飞快地在小狐丸脸上落下一个吻,小狐丸伸手去捏了捏三日月花瓣一般柔软的脸颊。两人携手,走进大好春光里去。

END.

※就是「两个笨蛋在尚未理解“恋爱”时双向暗恋又觉得对方肯定只拿自己当亲近的兄弟/关系很好的同伴,一边亲近着又一边为自己的心情苦恼着」这样的故事而已。紫丁香的花语之一是初恋。